•   “也只有他,可以使这幅织缝着众多女人仇恨、残忍、狂情荡欲各种痛苦表情,或是玉体横陈白皙肚子下方毛丛处挂着彩绘狰狞食人兽怒张獠牙绫兜,各种喷散着男女生殖器芬芳却在暗影中绞杀、下毒、凌迟、剁去手腕足胫的暴力哑剧,这幅罪恶之花争相簇放的肉体森林,只有他使之如此瑰丽,如此荡气回肠,如何令人恐怖、畏悚,忘了人类伦理贴伏地面的建筑秩序而产生出近乎神殿悲剧的崇高之慨(像我们多次目睹航天飞机升空在头顶上方爆炸成一团火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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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膜拜203字长句 

    from: 骆以军,《西夏旅馆》

      

     

  •   独居干物女意即我本人最近染上怪癖是用暗黑系小说佐泡面。家里清锅冷灶,纸上百鬼夜行。看到猩红暗绿处便唏哩呼噜的埋头喝汤,抬起头时脸上板板的也无表情,但寒毛如芒草一般飕飕的在风中倒伏。

      此类小说引人上瘾处,正在于其中绝无一般侦探小说之以死反证生,以杀陪衬爱的大套路,变态们杀人碎尸如砍瓜切菜,而既无最终的正义胜利亦无凛然的道德审判,竟有鉴赏玩味之意,仿佛尸体们正冷静的盛在青花大瓷盘中等你动箸。叫人想起后来果然华丽变身为杀妻狂人的顾城之诗:“杀人 / 是一朵荷花 / 杀了 / 就拿在手上……”

      乙一这个天才小怪物是我大爱,十六岁就已经写出轰动成名作不说,还娶走了老怪物押井守的女儿。

      贴一篇有意思的短篇。没有血,也没有人死去,但有一种辽远的悚然和哀愁,像个巨大而黯淡的怪影,远远的吊在视线那头,在黄昏的最后光线中,在你必经的回家路上可怖的更横着。啊,要走近它了,马上就要走进里面去了,心里这样哀嚎着。但真的走进去之后,什么都发生,反如咬一口酸果后由涩转甜的折磨,一种孩子气的趣感会慢慢的弥散开来。

      并且读来亲切极了,简直是无意丢失了的童年碎片。从前我是个自闭儿童,常常幻想着某处正在发生什么。自己吓自己玩。

     

    在昔日黄昏的公园 

                                                     by乙一           来源互联网

     

     

    小学的时候,在我家附近有一座挺整洁的公园。

    公园被楼群所环绕,因此一到黄昏时分,公园四周的汽车声与人们的喧哗声都会随之平静下来。

    在这样一个幽静的场所中,或许还会有哪个小孩子落下的一边鞋子掉在地上。

    我要说的就是这样一个公园。

     

    虽然一到晚饭时间和我一起在公园玩耍的朋友便都回家去了,我仍不得不留在公园打发时间等待迟归的双亲。

     

    就在我玩腻了荡秋千的时候,好像被什么东西呼唤似的,我来到了沙池。

    这座公园的一角有座沙池,但是平常孩子们总喜欢荡秋千或者玩滑梯,根本没有人会想起还有这座沙池。

     

    在那太阳无声无息透过大厦之间的缝隙,把世界染红的黄昏中,我开始独自在沙池玩了起来。沙池上有个不知是谁放置的黄色塑料水桶。

    我把鞋子脱了,赤脚站到沙池上。细小的沙子透过脚趾间的缝隙涌上来,感觉很舒服。

     

    沙池到底有多深呢?在我玩用手插入沙池的游戏时突然觉得很好奇。我垂直的把手腕插进沙池,努力往下钻,最后连肩膀也埋进沙里仍没见底。后来跟爸爸说了此事,却被他一句沙池怎么可能没有底呢给打发了。

     

    我觉得爸爸是错的,因为实际上我的手腕已经深深的插到沙池中了。而且在经过多次同样的行为后证明我才是正确的。

     

    已经忘了那到底是我第几次重复同样的行为了,只记得那个时间连公园旁边长的树也被夕阳绘上了厚重的阴影。那一天我仍旧尝试把右手连肩一同埋入沙池中,却感到手指头碰到了什么东西。

     

    沙池里好像被埋了什么,那个东西既柔软又冰凉。

    我为了确认那到底是什么而拼命把手伸下去。

     

    就在已经深到中指指头勉勉强强可以摸到的地方,我感到那是一个有弹力的柔软的东西。

    虽然想拉上来,但我的手却老够不着。相反,我的手指却有种被什么东西所缠绕的感觉。

     

    把手收回来确认,竟然发现那是女生的头发。

    手上缠绕着的这几根头发,虽然因为沙子的关系而很脏乱,但我却相信那是女生的头发。

     

    我再次把手伸进沙池希望能够再次触摸那个被埋进去的东西,但这次不管我如何深入,指头都再也摸不到任何东西。 

    遗憾感油然而生。

     

    在一片红色的视线中,环绕着公园的每座高楼每个窗户都是紧闭着的。就好像一个巨大的墙壁把我和沙池隔离出来。 

    突然我感到伸进沙里的右手似乎被什么给碰到了。一开始只是像被鱼用嘴捅了的,小小的感觉。

     

    可是随即,沙里有什么东西大力的把我的手腕给抓住了。

    我的手被死死的抓紧固定,即使想把手抽回来也无法抗衡那股力量。

     

    四周一个人都没有,即使想求救,声音也只会透过大厦外墙回荡到公园而已。

    在沙里握紧的我的拳头被不知什么力量给撑开了。

     

    我感受到手掌上有小小的不知道是谁的指尖的感触。

    指尖在我的手掌上规律的运动,也许是在写字吧?我一下子反应了过来。

     

    把我拉出来

    沙池里的某人在我的掌心上这样写到。

     

    我把左手一同深深的伸入沙池,在抓住我右手手腕的手背上写下了

    不行

    二字。

     

    沙池中的某人似乎很遗憾的松开了我的手腕。

    得到自由的我立即离开沙池跑了回家。

     

    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靠近过沙池。

    再后来,公园要被改建成商场时我曾经去看过沙池,却发现那个深度根本不可能埋下什么东西。

     

  •   “暴力、罪、肉体、或死亡,不再被古典的看待,而飘浮成一种诗学的炫耀。这是我始终戒惧避免,却又灾难性的感到如此避免将面临文字支配效性的日渐颦蹙。”

                                                                                                                      ——骆以军

  • 佛说:好吧。

    异性恋者将继续

    繁茂昌盛

    世世代代

    代代世世,生息不已……否则

    否则众生

    众生无从

    领会

    什么叫做

    万劫

    复。

    ——《请以平常心看待异性恋》,陈克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