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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20 重庆六味 · 老街十八梯 - [拾荒者·讲八卦]
哪怕仅是初来者,也会迅速沾染上这个城市的气味。从舌根处,到袖底风,你咂咂嘴,烧灼般的痛疼过去后,那麻辣引爆的是微醺般的小快感。
而如果呆得足够久,恐怕连身上的杂陈五色都渐渐同质。很快,就可以一个真正的当地人一样,毫不费劲的隐匿于街道之中,茶馆之内,和一道道爬坡下坎的阶梯尽头。火锅,小面,灰蒙蒙的大雾天;棒棒军,坝坝舞,倚在危房牌下打麻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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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出旅行访友中,那么,月余后见罗~

黄,《漂流睡房》
到处去浮沉到处有床
新鲜的寂寞新鲜的汗
转过了年轮转了床
想找到极乐登彼岸
然后会去到哪一间房看看
流浪到世界最远的房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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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11 小簟轻裘各自寒(3) - [炼金士·讲大话]
绝对不是身边多了一个人那么简单的,突然间世界都化成洪流席卷而来。简言每每一开口,她只觉一字一句都是新的,书和故事,传闻和人事……声音,气味,色彩,眼耳鼻舌身意。简言藏在校播音室里的老摇滚唱片,午夜天台上点起一根烟,落霞燃烧着融在江面上。从前她是连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小心翼翼紧闭着,如今在这突然涨大数倍的天地里磕磕碰碰,带点惊惶带点惊喜亦带点困惑,每一个名词都成了迷宫中的一处暗道。春日迟迟,简言带她爬铁门翻篱笆偷闯学校的生物园。穿过一株株开得低低的花树,枝叶索索的从头顶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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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人从墙头跳下,滚落在厚厚的草丛中,敏捷得像只小兽。这一处的草丛有重重鞣压的痕迹,是与某个秘密出口联系在一起的。一身紧张的热汗撞上了野地的湿气,他猛然一个激灵,随之长舒口气,简直抖一抖羽毛就能飞起来。
灯火通明的自修教室远远甩在脑后,若此刻回望,还有种不真实的眩晕。像刚下船的人,踏在地面上仍有阵阵不由自主的摇晃感。沿着田边小径,朝向县城灯火,野草藤蔓被悉悉索索的踏倒,断裂的枝叶处迅速渗出绿色草香。一只豆绿色的蚂蚱被惊起,嗖的跃上少年的鞋带。少年吹出一个曲调后又嘎然而止。
远远的一道手电光,微茫的,无目的的,漫射于黑色田野中。少年猛然僵住了,迟疑片刻,拔腿飞逃。草叶的小锯齿从他的脚踝处快速拉过,痒痒的微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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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北往南这一路,气温一度度的热起来,身体一寸寸的活回来。
才下火车,又上高速。青山翠峦满满的撞进眼里。那么近,山尖尖擦着人鬓边过,一不小心,简直撞得人生疼。群山辟出来的夹缝里,水稻蔗田铺展开去,有的甚至爬到了山腰上,真正是“八山一水一分田”,头戴尖笠的瘦矮族人挑两担青青新蔗从田头过。忽然窥见高速路边赫然立有北回归线标志牌,心下一惊,原来北回归线亦从我家门前过?朱天文在《炎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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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25 小簟轻裘各自凉(2) - [炼金士·讲大话]
“是简言啊……”才听她说到一半,满宿舍的人都笑了起来。之后却又不说了,都带着点了然于心的朗朗,和一点她不得其解的暧昧。简言简言,简言简言,这名字像道阀门,硬生生的将她隔在大家之外。她便也赌气的不问,坐在自己的上铺边上,带点颓丧的垂下两条长腿,任由自己独个儿从那片笑声的水面远远荡开了去。
所以那天路过大礼堂,简言远远在那边叫喂,她听是听见了,但并不认为是在招呼自己,脚下还不由加快两步。走路时她总是仰着头,下颔却微微往里收,是漂亮女子的傲和小姑娘家的敛。接着猛地一声闷响,一米多高的舞台简言大剌剌的就往下跳,大声叫出她名字来。“程舒怀”,连名带姓的,像个炸雷扔过来让她接。所有人都望了过来,她窘得浑身都热了,如同站在一个巨大的放大镜之下,阳光聚焦在她身上,头顶的细发蓬蓬的着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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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大雪
可惜未及落地已经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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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南方于季节交替时节的多发天气症候,每每从我一场浓郁午睡中不知不觉氤氲起来。醒来只觉得周身粘腻湿热,头发淋漓的缠在脖子上。妈妈忙进忙出,将所有干货扎袋密封,将所有门窗洞开,熏熏暖风灌进来,连墙上糊着的明星海报和三好学生奖状,也渗出水珠来,慢慢的就鼓起一大片。妈妈说,又是这讨厌的回南天。
不过我不讨厌。光着脚跳下床,踩在回潮的地板上有点滑。玻璃上镜子上蒙一层重重水汽,用指头在上面画小人,很快又被湿雾抚去痕迹。回南天,回南天,整个世界像被捂在一只暖洋洋,湿漉漉的掌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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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16 小簟轻裘各自凉(1) - [炼金士·讲大话]
撞球室暗淡的光线里,只见两个女孩一齐放下手中的球杆,走了过来。一个袅娜着裙,猫脸圆眼,毫不掩饰的打量她。另一个短发黑衣,轮廓硬朗,友好的冲她笑。就这一打照面的功夫,她心中清泠泠的像是什么都懂了,又像是一脚陷入千缕万线中,竟有点迈不开去。下意识的她抱紧怀中的女儿,微微侧身,旁边站着的简言连忙伸出手来,要替她抱抱女儿。她恍恍的心思飘摇,竟真就把女儿往她那边递过去,幸好孩子认起生来,扭着身子闹,她心下一惊,醒了。
简言当下有点讪讪的,草草的为她们彼此介绍了一句。猫脸女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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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一熄,屏幕上的幽蓝光影便诡异在脸上游动起来,我们面面相觑,尖叫连连。但与其说是被电影的女鬼吓到,还不如说是尖叫的传染,闹到最后定要挤作一团才算收场,用共同体温将每一个无所事事的夜晚煲得温热起来。
到后来惊悚成了一种狂欢,女鬼们也从校门外的租碟店爬进了我们的生活,从贴着电影海报的天花板上倒吊下来,从摊满书信字纸的桌面中浮凸出来,从浸泡着衣物的盥洗池内探出挂着肥皂沫的峋峋双臂来。她们用海藻般蓬乱的长发绊我们的脚,以无瞳仁的眼白斜睇着我们刚拆开的信,在我们争吵胡闹时齐齐聚过来,坐在窗楣上戏谑的看热闹,将啃净的人指骨朝我们扔过来,瓜子壳一样散落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