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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言加餐饭,下言长相忆 - [唱游人·讲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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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OX里寥寥无人,是周日下午。电影漫漫的放着,投影仪将陈冲一身老媚骨拉扯得又大又虚幻。我们的对谈声都跌进声光色影的缝隙中,有时相视一笑,停下来点一支烟。

      她抽云烟红河,我抽绿盒爱喜。又讲给我听烤烟与混合烟之别,口气十足十是个老烟枪:“混合烟多加了香精,不如烤烟的滋味来得醇厚原始。”又诱我:“来嘛试试。”

      我摁熄细瘦爱喜,点上支高焦的红河,金黄色烟丝燃烧起来微有滋滋声,猎猎的一路从鼻腔灼至胸腔,有种落日轰然劈头下的醺。

      也是我殷殷相诱,她方肯腼腆的跟我打局撞球。出杆击球都生涩,但突然的她轻巧跃坐于桌沿,俯身将长杆一横,去击桌心当中那一粒球。我不去看球,却暗下为这姿态潇洒喝起彩来。何况还穿了件白衬衫(是呢就是每个少年都会有一件的那种白衬衫),被球桌上方烈烈白炽灯当头一照,一身的少年萧杀气。后来我跟人描摹她的样子,说嗳她穿件白衬衫,面容细薄清幼似少年,抽烟的姿态又过于老辣,太矛盾,真文艺(她若听到恐怕要恼,大概还会悻悻的骂回来你全楼都文艺吧)。

      两个生手一局球打得磕磕碰碰,最后困进与难缠黑八的死磕中。我们彼此对看一眼,万般默契的撂了球杆就躲一旁吸烟去了。看,都是这般废然的个性使然,也就有了流徙离乱的人事缠身。真真怨不得谁。

      嗳,十三你看,明明劝慰或棒喝我都不擅长。我亦是局中困子,却张望着那相类的一枚此番破界而出,百无禁忌,佛挡杀佛。去他妈的我城他城。

      相比前半场的清谈,不知怎么的我更想念后半场她给我讲的那一连串的笑话。那时我们初次见,再料不到此后竟一别无期。散漫的打发着好时光,拿来讲笑话或者无话,都随意,由得那截截烟灰无谓弹落。

      哪怕最无味的笑料,用那麻辣辛香的重庆话炒将起来,都能笑得我打跌。此时她便满头的黑色竖线“你笑点果然好低”,脸上却连半点得意之色都不露。那面容清白似张上好生宣,明明是稍被色滴墨溅,就会洇晕得不像话,因此反而小心的将自己卷束藏掖得那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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